他们已经纠缠不清了。
厉卿没有回答，而是爱怜地捧着褚央的脸，与他轻轻接吻。鸦羽般的触感从唇上拂过，褚央不再抗拒，主动松开齿关接纳厉卿，被哨兵卷起舌头，呜咽着溺亡。
“来，褚央。”厉卿的身体有些抖，仿佛忍耐着极大的痛楚，额角浮出大量冷汗。褚央下意识擦去他的汗，精神触丝带着意识潜入厉卿的精神图景，冲进最暗无天日的角落。
“啊！”
痛苦从厉卿身上转移到了褚央的脑海里，他大口喘气，像是要惊厥般四肢颤栗。精神触丝如同滔天浪花，汹涌澎湃，将褚央与厉卿吞噬淹没。最牢固的精神联结正在形成，向导的瞳仁被挤成一条竖线，空洞而迷惘。
厉卿与褚央抵死相拥，絮絮低语：“那个时候你还很小，我的名字叫01……”
01站在尸山血海之中，麻木的表情充满了超脱年龄的狰狞凶恶。左潇眼皮跳了跳，大张着嘴无语凝噎。他将楚逸和杨菲菲一家送出实验室的功夫，01已经徒手拧开铁笼的栏杆，跑到实验室的门口想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左潇好歹是个成年男性，像拎小鸡仔般把01拽回去。01始终用手指抠着地面，不甘地望向光照进来的地方，像是要追逐什么。
“小疯子……”左潇踢了01一脚，把他推到墙角，愤怒地大吼，“你为什么能把099杀了！”
“我比他强，因为。”01蹲在地上，抬头幽幽地看向左潇。
左潇感到气血上涌，声音都变冷了：“你会说话？”
他可从来没教过这些失败品说话。
01讲着结构颠倒的错误法语，左潇却听懂他的意思：“他打不过我，所以我把他杀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099身上耗费了多少心血！！”左潇暴怒咆哮，脖颈间暴起青筋，“我养了他十年！他已经成为黑暗哨兵了！我就要成功了！”
“不，你没有成功。”01挣扎着爬了起来，从后背拿出一把刀，对准左潇。他只有左潇胸口这般高，但左潇从他眼底看到了玉石俱焚的癫狂。
“小疯子，你想干什么？”
左潇蹲下身，用力甩了01一耳光，将那把军刀抢了过来。01一点也不害怕，墨黑的眸子像是兽瞳，泯灭了全部的人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应该投资在我身上。”终于，01开口，“我比他更强壮，我比他更聪明，我也能成为黑暗哨兵，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左潇挑眉看着01:“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
01挤出一个苍凉刻薄的笑容，属于孩童的脸惨白如纸，言语间尽是算计：“除了我，你也没有别的选择。”
教我说话，教我理解这个社会的运作法则，让我看看是非颠倒的世界究竟还能有多荒唐，让我看看窗外的阳光究竟会不会烫伤我的皮肤。
我很聪明，我的基因里流淌着优越的血脉，学习对我来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我会学着做一个正常人，我会成为比099更完美的黑暗哨兵。
最后，让我知道怀中短暂拥有过的是什么生物，我要知道他的眼睛为什么会是这种漂亮的颜色，我要明白他说的每句话都是什么意思，我要了解关于他的一切。
年仅岁的01号已经被恶魔教养得冷漠而扭曲，他用不少于任何成年人的恶意揣测着左潇，举起仅剩几根骨头的手：“你不就是想培养一个怪物吗？你讨厌谁，要用099去杀掉他们？”
左潇跪坐在地上，幽蓝的眼睛照着01:“在大洋彼岸，你的故乡。”
01不懂大洋彼岸和故乡是什么意思，他只看出左潇眼里那种恨到骨子里的决绝。他伸手擦掉脸上的血，喑哑地说：“好，我会让他们出生在死去的地方，死在他们出生的地方。”
左潇抱着瘦小的01放声大笑。01始终面无表情，身体脊椎一节节弯曲，将小小的脑袋靠在左潇肩上，闭上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疯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黑暗哨兵？”
01摇头，他从出生便背负着如此恶心的使命，可他时至今日还不懂得“黑暗哨兵”的真正含义。
他就是被活生生创造出来的祭品，炼狱里游荡的孤魂。
“来，我教你哨兵第一课。”左潇牵着他走进房，翻开厚重的《神曲》，压着01的头逼他看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跟我读……”
01快要吐了，他毕竟是个岁的孩子，刚刚杀过人，又要被刀架着脖子读呕哑晦涩的天。但他想到怀中男孩，想到这是他唯一能活着走出实验室、去寻找那人的方式，便强忍着不适跟着左潇开口，把咒语似的意大利刻进脑海：
「我在人生旅程的半途醒转
和因陀罗一起旅行
俗人后卫
佣兵与冒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