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炳义转头看着郑玉德说道:“老郑,你这样就不好,我可是交给你一个精精神神的小伙子,刚两三天的功夫就邋遢成这样了?瞧那衬衫,脏,那外套,皱皱巴巴,不仅如此,整个人精神状态也差了好多,是不是这几天没锻炼?” 罗炳义说着故意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荆涛不得不佩服罗炳义的火眼金睛。 郑玉德说:“老罗,你必须认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你的使命结束了。” 罗炳义一听,转身坐在郑玉德旁边,沮丧地说:“唉,你这话也对,不过荆涛我告诉你,看似我是多管闲事,以后你就会知道有个强健的体魄的好处了,别学某个人,天天要求别人减肥不敢吃饱,自己那身赘肉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谁说我有赘肉,我这是肌肉,我跟你讲,我比一般人身材都要好,小荆你说是不是?”郑玉德挺着身板双手捏着腹肌腰部的肉说道。 荆涛笑了,郑玉德的身材跟罗炳义差不多,他们都属于魁梧型的,还真没有什么赘肉,不过跟罗炳义比,还是稍显胖了些。 郑玉德又说:“小荆啊,你们主任特地过来看咱俩,当然,主要是看你来了,去点菜,捡你们主任爱吃的点,咱今天不减肥。对了小荆,我有个问题一直好奇,你们主任明明都升任办公厅秘长了,你为什么还是一口一个主任的叫,就不怕把他叫回去?” “这个……”荆涛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习惯不好,也就是罗炳义,换做别人都会不乐意的,他不好意思地说道:“可能是主任叫的时间比较长吧,以后我改。” “这是什么话啊,难道在你眼里,罗炳义罗团长只配当主任,不配当秘长?” “我哪敢有那意思啊,您就别给我扣帽子了。” 罗炳义也说道:“就是,你省省吧,就别挑拨我们的关系了,荆涛,去点菜吧,除了汤面,我什么都吃,看着点去吧。” 荆涛走出房门,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 罗炳义虽然嘴上说什么都吃,其实他平时的饮食很简单,跟郑玉德口味差不多,喜欢吃素,尤其喜欢吃豆腐,那些大鱼大肉的他几乎不碰,所以荆涛点起菜来也就没什么负担。 罗炳义坚持不喝酒,他说今晚还要赶回去。 荆涛一听,惊讶地问道:“您自己开车来的?” “不然呢?”罗炳义扬着两道浓眉反问道。 荆涛没说话。以前罗炳义私人小聚,都是荆涛开车,没有了荆涛,他再出来肯定是要亲自驾车了。 郑玉德拿出一模一样的红酒,在手里晃着说道:“这是我儿子孝敬我的,今天凌晨,我和小荆已经干掉一瓶了,你尝尝?” 罗炳义摆着手,态度很坚决:“一滴都不喝,要喝你俩喝。” 郑玉德看着荆涛,荆涛不敢表态,如果郑玉德喝,他肯定会陪着喝,如果郑玉德不喝,他也不能喝。 罗炳义见他郑玉德犹豫,就夺过酒瓶,说:“既然你们俩已经喝过了,就别再喝了,又没外人,咱仨没必要那么讲究,还红酒。” “要不咱喝白酒?我告诉你老罗,正因为没外人我才舍得拿出私藏。” 罗炳义把酒放一边,说道:“你这私藏我拿回去,等你回省里咱再喝,咱就舒舒服服吃顿饭吧,别瞎讲究了。” 郑玉德说:“去省里还要喝我的酒,你这账算的够精明的啊——” “哈哈。” 这顿饭吃得既简单又舒服,吃过后,罗炳义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还得赶回去。” 郑玉德说:“让小荆陪你回去吧,你这么大的领导下基层,又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荆涛也说:“对呀,我回去还要带些衣服,另外我还没有正式办交接。宿舍那边也没交钥匙呢。” 罗炳义想了想说:“那你得跟郑记请假。” 郑玉德说:“请什么假?按理说这两天是私人时间,但下边比不得你们机关,节假日不休息是常有的事,要做好随时加班的准备。我明天上午还有一个调度会,是针对胜隆新址建设问题召开的,晚上回省里,周一要跟省领导汇报情况,你到时再跟我一块回来。” “好的,我周一在省政府门口等您。我先回宿舍拿东西。”荆涛说着,就快步走出了门。 在回省城的路上,荆涛开着罗炳义的私家车,说道:“秘长,您也该换辆车了,这车都超期服役了。” 罗炳义睁开眼,说道:“超期服役怎么了,没啥大毛病,平时也不怎么开,干嘛要赶时髦到期就得换车?” 荆涛笑了,说道:“不是赶时髦,这车过了15年以后就要每年检两次。” “两次就两次,总比你没有的强。”罗炳义怼道。 “哈哈。”荆涛被罗炳义逗乐了,他说:“我对车没有多大兴趣,出门打车,办公有公务车,每年的车补差不多够了,如果买了车,还得倒贴一两万多,您过日子都这么精打细算,何况我了。” 罗炳义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的算盘打得这么精到,为什么还撺掇我买车花钱?” “您不是秘长吗?” “秘长就该给车企做贡献?” “哈哈。”荆涛笑得几乎伏在了方向盘上。 “好好开车,到慢行道去。”罗炳义没好气地吼道。 荆涛逐渐减速,将车并到了慢行道上,他感觉罗炳义有话要跟自己说。 果然,罗炳义见他速度慢下来,沉了沉说道:“你那件事查出来了,是小潘干的。” 也许是话题转的太急,也许是荆涛太过震惊,他下意识地踩了一下刹车,以至于罗炳义的身子都没坐稳。 “怎么开车呢?这点事就惊到你了?” 看得出,罗炳义心里也窝着火。 荆涛半天才说道:“您是说小潘……举报我的人?” “嗯。”罗炳义的声音有些发闷,他看向了窗外。 半晌,荆涛都没有说话,他实在想不明白,平时跟他关系走得最近的总是围着他屁股后面转的人,居然在背后捅他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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