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被扯动的时候,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把大家的思绪生生拉了回来。
”屁股,屁……“
众人一哄而散,粗俗。
就连甄宝玉,都嫌弃地跳开了。
他家的下人过来寻他,道:“哥儿快回去吧,老爷寻你呢,说是你的老师贾雨村,闹着要辞馆呢……”
甄宝玉无法,他最怕他父亲——做金陵体仁院总裁的甄应嘉,他也顾不得兄弟了,一跺脚,一甩手,带着人急匆匆走了。
薛宝钗更是气急,甩开哥哥,拂袖而去。
委屈巴巴的薛蟠呲牙咧嘴:”屁股粘住了,真的疼。啊……“
他的随从忙过去,帮着主人站起来,肥了九牛二虎之力,只听着”刺啦“一声,薛蟠的外裤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猩红的亵裤。
就连随从都有些嫌弃自家主子了。
薛蟠更是羞得满面通红,捂着屁股,几下就跳到了树丛里。
然后喊着小厮的名字,叫他们把裤子脱下来给他穿。
闹哄哄一通之后,薛蟠在小厮长随的簇拥之下,灰溜溜的走了。
薛宝钗跟甄相凌告了个罪,红着脸,追哥哥去了。
从此这对兄妹,成了金陵世家年轻一辈里的大笑话。
笑话没传几天,京里又有消息传来。
皇帝的禅位大典,一个月后举行。
他要正式禅位于四皇子,其余皇子都知道这位老四的狠辣,皆惴惴不安。
但老皇帝一生杀伐果断,他的意思,谁也不能忤逆。
朝廷更迭,几家欢乐几家愁。
荣国府贾家的嫡长女贾元春,被封为贤德妃。
据传,这是太后提的,毕竟,这位贤德妃,可是她宫里出来的。
消息传到贾家,举家欢喜。
但忧愁的人家也有,比如扬州林家。
新帝虽还未举办登基大典,但手已经伸出来了。
他派了林如海的老熟人邱德全下江南,见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巡盐御史林如海。
邱德全本来是原皇后今太后的人,现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新帝的心腹大监。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如此左右逢源,过渡的如此丝滑迅速。
林如海见完邱德全,回到房,一言不发的枯坐良久。
直到贾敏察觉到不对,到了晚饭时间,亲自来房寻他。
林如海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想的时间太长了。
贾敏什么都没问,只说道:“天大地大,吃饭为大,先吃饭,吃饱饭,有了力气再说。”
林如海苦笑一下,满心苦闷。
夫妻俩相携走至饭厅,林黛玉和相凌已经在等着了。
林青玉也坐在他的专属吃饭椅子上,拿着勺子等着奶娘给他端鸡蛋羹。
林黛玉跟甄相凌这对好朋友,你到我家住几天,我到你家住几日,反正他们是不能分开的。
“食不言,寝不语。”
就连青玉,都知道这个规矩,除了杯盘轻轻撞击的声音,基本上没人说话。
几个人各怀心事吃完饭。
夫妻俩又走到内室里去说话了,林黛玉跟相凌则去房里找看。
一边找,一边小声说着话。
很快林黛玉发现,甄相凌有些走神,有时候突然沉默,有时候突然笑起来,怪瘆人的。
林黛玉问她:“姐姐你笑什么呢?怎地说着说着话,就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