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北上

开元五年四月初三，安江顺、程野、李成三人领兵四千余，各类工匠两百人以及十余寒门士子从长安出发赶赴渤海赴任。

延庆门以东十里长亭处，姚崇、宋超等人望着安江顺一行渐行渐远，姚崇和宋超两人心中充满离别不舍的同时也在为安江顺高兴，他们是看着安江顺一步步成长起来，从开元三年到开元五年，两年时间安江顺荣获战功无数，创出活字印刷术，马蹄铁等物让大唐得到进一步发展，安江顺也从一介平民少年成为了如今一个从四品的都督，姚崇或许是最欣慰的那个人，毕竟当初姚齐他们发现自己又推荐给圣人，并且他还收安江顺做了自己的关门弟子，姚崇就是安江顺的引路人，在姚崇的众多学生故吏中安江顺的表现极为耀眼，晋升速度可以说是最快的那个人。

从长安出发，安江顺一行沿着河水南岸直奔郑州，途径河南府时，安江顺与河南府府尹鞠敏学进行了一番沟通，在临出发前，安江顺李隆基哪里讨了一封剿贼圣旨，让安江顺可以名正言顺在北上路途中出兵剿灭沿途发现的土匪河盗，出发前安江顺和程野已经商议过了，这么长时间郑州太守都还没有破案并且剿灭以王牛为首的河盗，如果不是郑州太守有问题那便是郑州内部有问题，官匪勾结这才让王牛一次次的逃过了围剿追捕。

“根据王成安传来的消息，王牛一伙人平日散开隐身于渔民之中，我们很难将其一网打尽。”程野对安江顺说到，结义后，安江顺有限度的对程野张守珪两人道出了自己暗中建立了一个情报组织由王成安统领，对此程野倒没有丝毫惊讶，各大家族暗地里做生意训练死士已经司空见惯，

安江顺不过是建立情报组织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听完程野的分析，安江顺摇了摇头对程野说到：“那些小喽喽不必关注，我们只需生擒王牛即可，抓住他便可以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之人。”

程野愣了一下说到：“这，也行。”他本以为按照安江顺的性格会将这些人河盗全部剿灭，见到程野有些迷惑，安江顺解释到：“二哥，你可知道这些人为何会做河盗？”

“也许是因为家境贫困？”程野有些犹豫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安江顺点头又摇头：“对也不对，大部分河盗土匪确实是因为各种原由被迫成为贼寇，还有少部分人甚至是被人胁迫，对于这部分人我们不必追究，给他们一个恕罪机会，所以我们只需将匪首擒获，杀死那些罪大恶极之人，剩下之人便不足为惧了。”

“我大唐政治清明，河水流域仅有如此多河盗，沿线地方官员脱不掉干系。”

安江顺按住程野的肩膀说到：“地方治理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的目标只有王牛一干主谋。”

“是，都督。”程野正式回答到。

两天后，安江顺率军抵达郑州，郑州太守贺睿才率郡内主要官员出城相迎，贺睿才走到安江顺身前揖手道：“下官郑州太守贺睿才见过安都督。”

“贺太守不必多礼，我北上赴任途径郑州倒是惊扰了太守。”

“安都督说笑了，我等同为大唐官员，互相往来自是正常，更何况，都督乃是上官，途径下官治地下官理应尽地主之谊。”贺睿才年仅三十岁就能做到一郡太守，想必也有些能力，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但安江顺能看出来这个贺睿才应该不是那种只懂得巴结上司拍马屁的人，更别说安江顺和他也

没有直接上下级关系，贺睿才之所以这样恭敬的对安江顺不过是因为一个官场老油条已经养成的习惯，还有就是这郑州官场上下谁不知道卢齐卿就是在郑州境内出的事情，安江顺去渤海赴任为何没有走走最短的路而是沿着黄河南岸来了郑州，原因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

“贺太守真是太客气了。”

“下官已吩咐人在城内最好的酒家准备了接风宴，都督请。”

“那本都督便却之不恭了。”

一顿接风宴吃的是主客皆欢，宴会上安江顺装作不经意的对贺睿才提了一下临出长安前，圣人曾给了自己一封圣旨让自己在北上路途中可以便宜行事剿灭沿途发现的土匪武装，饮酒的贺睿才不自主的将酒杯放下，脑海中不断思索要如何应对，他不知道安江顺是想和他算账还是想借助他的力量消灭王牛一党，脑海中的时间似乎过去了一个世纪，实际上只过去了两秒钟贺睿才脑海中立刻的除了结论，他对安江顺说到：“安都督来的正好，在我郑州境内有一股河盗，其匪首为王牛，平日里这些河盗分散为渔民，郡内捕快以及驻军数次打击都未能将其剿灭，现在有安都督出马一定会马到成功将这群匪徒一举歼灭。”

贺睿才这番话说的就非常有政治智慧，他直接对安江顺说出了确实有王牛一伙人的存在，贺睿才这样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我知道有这样一群人存在，我也曾数次围剿这群河盗不是我不给力，而是这群匪徒是在太过狡猾，贺睿才的话也是在向安江顺表明自己和王牛不是一党的，勾结王牛的另有其人。

安江顺没有直接回到贺睿才，而是大笑着举起酒杯对贺睿才说到：“贺太守放心，

有我在，很快就能将这群匪徒一网打尽。”

“那下官就在此先行祝都督旗开得胜。”

酒越喝越多，安江顺已经有些醉态了，他对贺睿才说到：“贺太守，某某有些不胜酒力了，还请贺太守见谅，某某就先走了。”见到安江顺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贺睿才也不是那么不知趣的人，立刻找来两个衙役让他们带路送安江顺一行回驿馆。

酒宴结束后，安江顺在程野等人的陪同下住进驿馆，程野和李成两人扶着安江顺进了房间，还没等两人将安江顺扶到床上，安江顺就站了起来对李成说到；“把门关上。”

程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安郎你是装醉。”

“没错，我可不想一直在这酒宴上浪费时间。”安江顺将两人叫到桌旁坐下，他对程野李成说到：“方才酒宴上，贺太守给我透露了一些情况，一是境内确实有人与王牛勾结，太守府数次围剿王牛未果就是因为有内奸通风报信，如果我们要剿灭王牛一伙人就必须要绕过郑州太守府。”

“这就为何此前安郎你此前会去拜见河南府府尹？”

“没错，河南府府尹鞠敏学曾在老师麾下做事，临行前老师特地给我说过，此人可信。”

“王牛这股河盗作案范围遍及整个河水中下游地区，河南府也是他们活动范围，所以河南府捕快也在一直追查王牛，只不过成效不大。”

程野一脸恍然大悟的说到：“这就是为何安郎你让成安提前了一个月出发？”

“没错，我们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都去休息吧，另外通知全军，短时间内我们不会离开郑州，让兄弟们分批轮流进城逛逛，记住若是有生事之人通通军法处置！”

“让亲卫队做好准备，一

有命令立刻出发捉拿王牛！”

“是，都督！”

一晚上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郑州百姓出门后立刻就发现了各个布告栏上张贴出了新的官府协查通缉令，通缉河盗王牛及其党羽，与此同时安江顺还飞鸽传长安九州商行主事林清让其寻找机会将柴勇男抓起来带到郑州来，查了这么久暗影还是没能找到柴勇男是内奸的直接证据，不过安江顺已经顾不得了那么多了，宁错杀不放过！

不过安江顺可能怎么都不会想到王牛竟然就躲在自己眼皮下，此时王牛正在布告栏前看着官府的通缉令，上面连个头像都没有，王牛不由得嗤笑一声轻声说到：“连个头像都没有就想抓人，痴人做梦。”

王牛身旁一个魁梧的汉子对王牛说到：“大哥，城外兄弟传来消息有大鱼。”

听到壮汉的话，王牛疾步走到角落问道：“具体情况说来听听。”

壮汉只在王牛耳边说了九州二字，王牛当即愣住了，他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盲匪徒，他可是知道九州商行光是一坛将军酒就值一贯铜钱，这还是二三品，若是一品将军酒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据说九州这批货是要运往幽州售卖，其中三成都是一品将军酒。”

王牛双眼充血对壮汉说到：“立刻召集兄弟们，有大买卖了。”面对如此诱惑，王牛也顾不得官府刚刚张贴出来的通缉令了，这世道饿死的都是胆小的，这一票甚至比此前做的卢齐卿那票还赚的更多，整整三十辆马车的将军酒有十车都是一品酒，面对这么大的诱惑，王牛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管他什么通缉令，官府，不是王牛自负，就郑州太守府里那些捕快来一千个也不是他和兄弟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