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发现（一）
“五姑娘的意思是想留了这草儿在咱们院子里？”永旺家一脸不相信地问。这位五姑娘可是从来不管院里人员来往及安排事项的。
“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就是看她可怜，想着咱们院子里不是少一个人嘛，便让她来了。若是你为难，那我与太太去说。”沈如蕙装做无措的样子道。
“这有什么，原本咱们院子里就少一个扫洒的，本想着过一段时间与太太说的，既然这丫头入了五姑娘的眼，那是她的造化。只是太太那边还真得辛苦五姑娘说一声，别让太太以为咱们做下人的私自做主就好。”永旺家的笑着道。
“成，太太那里我去说。这丫头刚来，不懂事，还望你提点着些。”
沈如蕙看着草儿怯怯地跟着永旺家的往下人房去，长长地松了口气。年底，自己就会让金串如愿地去她想去的地方，到时候自己身边便空出一个丫头的位置，再把金喜调过来正合适了。想着前世金喜为自己遭的罪，她恨不得把姚氏千刀万剐。
彩莲看着二太太皱着眉头，心中高兴，面上却装出说错话的样子道：“是奴婢多嘴了，原本不该奴婢多管的事，倒叫太太费心了。”
二太太换了一个姿势，彩莲连忙换另一条腿轻轻地捶着。
“永旺家的收下那个丫头了？”二太太问。
彩莲心中一突，倒忘了永旺家这茬，自己只顾想着给沈如蕙穿小鞋的事。若是把永旺家的装进去可不大好，那永旺家的男人可是老太爷院子里的，儿子是回事处的管事。
“五姑娘是主子，永旺婶子是下人，姑娘发了话，下人哪里有不收的道理。”
二太太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彩莲。彩莲换上一副恭敬的笑来。
“跟你娘说一声，有劳她时时帮我看着这些事。”说完便又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彩莲心中没底了，二太太这是不高兴了？怪自己编排姑娘？可是，二太太不是一直看不上五姑娘吗？自己以前也是偶尔会说说五姑娘的闲话，没见二太太不高兴过呀。
“太太折煞奴婢了，能为太太分忧是奴婢们的荣幸。”心里乱想着，手上的力道就轻一下重一下的了。
二太太摆了摆手道：“去把五姑娘房里的金铃找来，叫她来给我按按。”
彩莲煞白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她知道，今天这事她办错了。她不该多这个嘴，都怪自己的娘，巴巴地跑来告诉她，还让她狠狠在二太太面前上个眼药，她自己高兴地去跟金姨娘邀功去了。
她也是的，没想那么多，便把五姑娘擅自做主要下人的说给二太太听了。她以为二太太会像以前一样生气，然后叫来五姑娘训斥，虽然以前没发生过五姑娘自己要人的事。但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哪件不是让二太太头疼的。反正金姨娘说过，只要能让五姑娘过的不如意，她们娘俩的好处就不会少。
彩莲一边往沉香阁走一边埋怨自己的娘，家里的日子过得不错，都是体面的差事，自己更是沈林的通房，虽说没抬姨娘，但实惠却不少。
二太太不像大太太是那善妒之人，自己每每服侍了二爷，总会给些赏赐。尤其是二太太抬了自己就是为了和清雅苑里那两位新收的打擂台，而自己也的确做到了能让二爷隔三岔五地往正房来。
自己的二哥得了二爷的提拔，如今在二爷身边跑个腿什么的，最是油水丰厚的。娘管着二房大半个院子的下人，爹爹虽然在门房，月钱不多，却是清闲的很。大哥和大嫂更是被二太太安排打理自己的陪嫁铺子。
不行，自己得和娘说说，不能再这样了，若是二太太这次没有说五姑娘，那就是一个信号，这是在敲打她们呢。
彩莲越想越觉得房妈妈真多余，为着一个姨娘那点好处，和正经姑娘打擂台。这金姨娘也是的，平日里再是八面玲珑的一个人了，怎么单单对着五姑娘要用私下这些招数？自己一家子的前程可都系在二太太身上呢，犯不着为一个姨娘去冒险不是。
沈如蕙看着彩莲把来意说了，笑道：“金铃快去吧，仔细着些。”
金铃高兴地应声是便要往外走，却见彩莲没有跟上，转头去看沈如蕙，沈如蕙冲她点了点头，金铃点点头扭身自己出了院子。
“是今天上午的事，奴婢娘都与奴婢说了。这阵子实是院子里的杂事太多，她真没注意到那角门的丫头竟然连件象样的衣服都没有。哎，被五姑娘提醒，感激的什么似的，直念叨要来给姑娘磕个头，叫奴婢拦住了。
“奴婢说，五姑娘最是心善之人，必不会怪罪她的失职，即那丫头到了沉香阁自有她往后享福的了。这个头呀，奴婢代奴婢娘给姑娘磕了，还忘姑娘不要责怪她的无心才好。”
说完就要跪下来，沈如蕙连忙喊金串，金串眼快，在彩莲要跪的时候便上手拉了一把。
“又不是什么大事，犯不上这样。房妈妈属实太忙了，为着二太太分担劳心的，有点疏忽难免。这也不叫什么事，你回去告诉她，不必往心里去，太太那边我自会说的不会怪到她身上的。”沈如蕙笑眯眯地道，彩莲抬头去瞧她，半点不高兴或是装样子都没有。
这位五姑娘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于是便笑着告了辞。
沈如蕙看着迈出院门的彩莲，心中冷笑，不错，用一个草儿便牵出这么多事。先是确定了针对自己的就是金氏，又发现了房妈妈这娘俩的确是为金氏所用。
好吧，那就先从这娘俩入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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