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亚接过剑,从怀里掏出一张千金薄(仆宜钱庄的金票,面值一千枚帝国金币)递给了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说:“我不能拿!”

约亚拽着克里斯蒂娜的手塞进去说:“这钱又不是给你买漂亮衣服用的!打探消息也是很花钱的,而且钱要是花的好,打探消息也要容易得多。再说了,信息本来就是有价值的。”

克里斯蒂娜没有再推辞,她收起金票对约亚说:“知道郢都下城的老图馆(莉丝贝特图馆)吗?”

约亚点了点头。

克里斯蒂娜接着说:“在古迹区找一本叫《左云堪舆录》的旧,这本里面有很多——地图,郢都这地方以前就叫做左云,这个知道吧?”

约亚点了点头说:“阳卷山西麓古称左云,东麓叫右玉。”

“里有七幅关于郢都地下的堪舆图,没有标注,只有最熟悉郢都地形地利的人才能看懂。”克里斯蒂娜担心约亚看不懂。

“我《地图学》的成绩很好。”约亚骄傲的说,其实他们还没考过试。

克里斯蒂娜看着约亚不禁好奇的问道:“你人又不赖,还这么会揣摩别人的心思!怎么么会不着浔阳王待见呢?”

约亚略带惊讶的问:“你不知道么?”

克里斯蒂娜解释道:“真真假假的各种消息太多了!”

约亚点了点头说:“我偷了浔阳王的神杖!”

克里斯蒂娜不解的问:“你偷那东西干嘛!”

约亚说:“我用浔阳王的神杖放了我妹妹。”

“你妹妹?”约亚的话让克里斯蒂娜觉得一头雾水。

约亚解释说:“我舅舅的女儿,当今的浔阳王登上王位之后便产生了一个问题。既然她一个女人能做浔阳王,那我舅舅的女儿凭什么不能?我妹妹那会已经十六岁了!浔阳王便找了个理由将她囚禁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用碧海神杖......”克里斯蒂娜说着说着就明白了过来,“这么说传言是真的了?浔阳王宫下面真的是墨渊?”

约亚纠正道:“是连着墨渊!浔阳王用神杖将她囚禁在墨渊之下的隐泉宫。当然那地方不想传闻中说的一般可怕,它整个是一条海底地峡,从上往下看像是一道流墨。但你从渊底向上看是湛蓝湛蓝的一线天,正午时整个隐泉宫都飘荡着紫色的柔光,就是有些凄冷!所以底下的人管他们那里叫碧渊。”

看到克里斯蒂娜脸上流露出考问的表情,约亚强调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给我神杖,我就能带你下去。”

克里斯蒂娜问:“你说下面还有人?”

约亚回答道:“是鲛人,他们在下面照顾我妹妹的饮食起居!”

克里斯蒂娜继续考问道:“碧渊通向何处?”

约亚说:“这我就不完全清楚了!起码有一条暗渠是通向郢都的,我和西蒙娜,就是我妹妹,最后是在务隅山分的手,哪里什么人的坟冢都没有。”

克里斯蒂娜点了点头说:“《左云堪舆录》中是记载有一条暗河可以直通浔阳。”

约亚说:“墨渊只是一个巨大水脉的一部分,当年红女王带领人类反抗魔族时,鲛人和龙族也在水下,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和魔族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伏羲大神应该就是一个鲛人!”

“宾虚大神是?”克里斯蒂娜发现了端倪,“你的意思是谢德林圣女不是鲛人?”

约亚信誓旦旦道:“不完全是!最起码不完全和伏羲大神一样,根据上的记载女蜗大神的族人可以自由地在陆地上和水中行动,但是伏羲大神的族人几乎从来没有上过岸,而且伏羲大神的族人生活在海里,而女蜗大神的族人生活在芒砀四水之间。所以我推断他们两族的区别大概就像是淡水鱼和海鱼,或者像是淡水蛇和海蛇之间的区别那样。”

克里斯蒂娜笑着说:“你说的不对!宾虚大神和谢德林圣女不是兄妹么,他们怎么可能是两个不同的族群?而且如果宾虚大神的族人不能上岸,那宾虚大神为什么可以?”

约亚对克里斯蒂娜说:“你问道点子上了!问题的答案就在女蜗和伏羲父母身上,他们的母亲华胥夫人应该是人首蛇身的燧风氏,而他们的父亲应该是一名东海鲛人。他们在生下伏羲和女蜗之后,便将兄妹两分别带回芒砀和东海抚养,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伏羲大神的族人不能离水上岸,但是伏羲大神可以。也因此才会有伏羲鳞身、女蜗蛇躯的说法,这起码证明他们两个是有区别的。而且伏羲大神之所以可以掌雷电、驱云雾,也是从他的父族东海鲛人那里继承和学习来的。女蜗大神就不善这些,因为她是在芒砀山长大的,至今那里还有许多村民管芒砀山叫仙女峰。”

克里斯蒂娜笑着说:“你知道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功夫学习么?”

约亚说:“我的学习成绩不能太好!”

“什么叫不能太好?”

约亚吹嘘道:“最起码平均成绩不能比乔治殿下好。一个藩王的世子如果成绩又好,人缘又好,皇室会为此感到紧张的。”

克里斯蒂娜想了想说:“所以你放了你妹妹,一个和你竞争王位的潜在对手,这样整个战争学院的学生都会觉得你是一个靠得住的好朋友?”

约亚点了点头。

克里斯蒂娜难以察觉的抿了抿嘴说:“你是一时冲动才会这么做?”

“算是吧!你可以这么理解。”

克里斯蒂娜又问:“那你放走你妹妹的时候知道,知道自己会因此在战争学院变得受欢迎吗?”

“好处,坏处,大体上都是知道的。”约亚坦然道,他明显感觉到,克里斯蒂娜有在掂量他所说的这些话(约亚和不少人都说过)真实性的倾向,这是约亚以前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曾见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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