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引子 洛杉矶的中国胖子1
恩左是个住在洛杉矶的,微胖的中国人,不丑,只是人近四十。脸上是直直的鼻梁,一双单眼皮向上翘着,这是传说中标准的丹风眼,下巴的线条很明显,侧面看过去有些刚毅的味道,只不过这几年日子过得舒舒服服,两条长腿长期不运动屁股下垂,显得短了好多,加上神似倒扣锅的肚子,中年味道十足,幸好为人机智有趣,常把人们逗的哄堂大笑,语调懒洋洋的,目光温暖和蔼,倒也受女人喜欢。
自从两年前来到美国,他一直喜欢洛杉矶这个城市,南面靠海,北面环山,温度是四季如春,又不像中国海南那样潮湿。物产丰富的让人咂舌,在从洛杉矶到旧金山的5号公路边上,恩左见到了一片片牧场,远远望去,成群的牛羊,一直排到天际。橙子林,葡萄园,苹果园,路过每一个园林,要开上三五分钟。
除了吃的用的,偶尔还可以走走南加的1号公路,领略加洲独特的风光旖旎。加洲的四季,温度变化不大,但早晚的温差是有的,不管白天多热,晚上必须加件外套。美国大片儿里的硬汉,大夏天的加上一件帅帅的皮衣,在这儿一点也不奇怪。更有一个值得关注的是,在加洲,一天可以玩遍四季,往往早上去爬雪山,中午就可以去海边冲浪,晚上在海边的酒吧里围着炉火,喝啤酒听音乐。“真的是一个好地方,值得值得。”他第一次来加洲的时候,回想起移民的艰辛,心里像鸡啄米一样,不住的点头满意,就下定了决心,决定要带着妻儿在这里渡过余生。
恩左前半生中,在心里认可的只有两个朋友,一个在中国,出家当了和尚。另一个就是他亦师亦友的妻子小茯,跟着他走南闯北。
小茯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出国前在浙江大学作教授,她的课是最受学生欢迎的内容,常年座无虚席,因为不仅有学习内容,还有小茯讲课时的举手投足,都是难得赏心悦目的机会。
小茯比他小8岁,岳父曾是上海歌舞团的艺术总监,妈妈是团里的一号领舞,艺术家庭的经历,让她从小就有良好的生活习惯和饮食标准,加上妈妈的身材基因,使她天生丽质,纤细美丽也算是继承了天份。父亲除了工作,业余爱好就是看,家里四壁最壮观的,就是老爷子的大柜,岳父经常吃完晚饭,一个人手叉着腰,看着自己的藏,心满意足的对身边的小茯说,你长大以后,爸爸把这些都送给你!这才是给你一个世界呢。母亲给她美丽,父亲给她的,就是知性了。跟着父亲博览群,自己也举手投足的有规有据,美貌和贤淑的性格几乎让她的生活每天都充满赞美和羡慕,香门弟的教育使她的得意虽少于言表,但一颦一笑,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
主人公恩左来自于边疆的一个小镇,在他长大的过程,几乎全是和家庭抗争的过程。因为他是家里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最早是父亲母亲的极度溺爱,然后,就是疾风暴雨般的管教———因为现越宠越不像样子。像每个从小被宠坏的孩子一样,他的聪明和机灵和他内心的阴暗成正比,表面上和善友好,但下绊子决不手软。目光看着你的时候,他会微微的喘着气,偶尔清一俩声嗓子,眼神儿纯净无比,让人觉得人畜无害踏实无比,所以倚着表面的和善,他的生意也是做的很好,不到三年,从一个辞职的警察,成了北京的一家房产中介连锁机构的老板。
两个人来了美国,都受洗信了基督,每周去教堂虔诚的做礼拜,这几乎是很多美国华人的生活方式。对于他们来讲,说是信仰不如说是一种生活方式和交友识友的渠道,大家都知道有信仰的人比较单纯和善良,他们更愿意多认识这样的一些朋友,来打幸福且有些无聊的时间。
小茯买的房子很漂亮,前主人是一个移居了加拿大的艺术家,因为洛杉矶的水很贵,如果给草坪浇水,每月的水费就得1美金,还不算修剪草坪的人工费用。所以他把前院儿做成了一个很美的干旱花圃。所谓干旱花圃,就是把前院沙漠化,多种厚叶植物错落有致,厚叶植物是懒人的植物,不用常浇水也不需施肥,也省去了每月修剪草坪的钱,他们家种植的厚叶植物包括像个球一样的Barre1netar,也有生成柱状的,可以长得很高大的柱状仙人掌net。远远看去,用小茯的嘻笑说法,艺术范儿浓郁欲滴。
前院虽是沙漠风格,但车的门却是用大片的梅花儿圈起来的,梅花的娇艳和沙漠的粗糙相称,鲜艳醒目,让人老远就觉得这座漂亮的房子与众不同。他们的朋友甚至还专门来拍了几张照片传给国内朋友看。室内装饰的更是富丽堂皇,艺术家前房主还在家里的最大的一面墙上,画了一幅精美的壁画,看到的朋友对这房子都赞不绝口,让小茯心里满意自己的选择,幸福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积累着。
“恩左,你在哪儿?”一声温柔的呼唤从厨房传出来,恩左放下手里的工具,从车走进来,这车与厨房相连,原来的房主建了一个小储物间,使得从车回来的人,要走一个直角才能看见厨房时的一切,恩左一接手就让人拆掉了它,把楼梯露出来,不仅布局更漂亮,更重要的是可以一眼看见厨房。
小茯在厨房做着羊肉抓饭,这个恩左和闺女乐乐最喜欢的,一周不做,两个大孩小孩儿就会一起吵着要吃,看到两个人变着法儿的故意耍赖,小茯心里泛起一丝丝甜蜜,即使再累也愿意下厨满足他们俩个。
小茯喊着恩左,一边儿将已经化冻的羊肉切成碎块儿,一边儿跟着耳机里的音乐摆动,她娇俏的肩头和细细的腰身也随着节奏小幅度的扭动。她喜欢跳sa1sa舞,这是一种来自古巴的性感舞蹈,节奏欢快诱人,在北京,上海广洲等城市,深受白领青年喜爱,恩左就是在俱乐部认识并一步步把她追到手的。
那时的她,简单干净,总是喜欢戴一顶白色的鸭舌帽,一个人坐在吧台前看手机上的微信,恩左和女孩子们跳累了,就上前搭讪,说实话,最早她对这个眯着眼晴的男人没有什么感觉,只不过听他讲话挺逗的,就给了几个回应的笑脸。一次,在舞会前,两个人没有吃饭,于是恩左约她去随便吃点什么,简单的饭桌上,她被早已准备好的恩左,逗的前仰后合,才开始注意起这个小胖子来。
一个月后,恩左不小心闪了腰,善良的她,买了午饭去照顾。当她走进恩左的家,看见这个天天快乐的胖子,一脸委屈的窝在床上,心里就涌起一阵同情,她是从小就被照顾的好好的,看不得别人受罪。而恩左见她大包小包的拿出的饭菜,也足以看见她的细心和温暖,一感动,就在心里暗暗的誓,一定要把这个女孩儿娶回家。
像电视剧一样,起起伏伏的两年后,幸福的恩左娶了同样幸福的小茯,大男人的他和温顺小女人的她把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恩左只要和小茯在一起,眼睛就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上,羡慕得周围的单身男女啧啧称赞。结婚后,恩左便不许小获再去酒吧跳舞,理由很粗暴也貌似有道理,他不愿意别的男人搂着他的妻子,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单独出去,但听音乐的习惯保留至今。
恩左上去温柔的环住她的腰身,轻声坏坏的回笑,“乖小孩儿,我来了”
小茯一只手扬起来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上身放心的斜靠过来,侧脸看着胖胖的恩左,:“你去哪儿了,给我剥蒜好不好?”
“好?~,恩左的笑意从心里散出来,他从心里爱这个女子,有她,就有家的温情和挣不开的温柔,他自从和这个善良的女子在一起,就断了所有的暧昧,加上洛杉矶又没有什么可以去的诱惑场所,索性全心全意的过日子。
小茯亲了恩左一口,这俩个人已经结婚12年了,连9岁的女儿乐乐有时也笑他们的亲腻,说,爸爸在你把妹哟?,他们眼里的爱,就好像越跑越快的火车,越来越浓烈了。
晚饭后,小茯和乐乐躲到房里过母女悄悄话的时间,恩左负责将厨房收拾干净,妻子不喜欢收拾厨房,而自己又不喜欢做饭,真是天做之合啊,恩左就现自从和小茯结婚以来,他就没有停过笑容,任何时候都是美美的品味着生活,身边的朋友除了对他的大豪宅,漂亮太太,就是羡慕他的笑容了,看着他的戾气渐渐消退,大家惊叹不已。
“恩左,你多么有福啊?”他一边洗着碗,一边对自己说。想想现在的一切,他似乎看到了心里的笑意更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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