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北水南,总有阳光照不到、暖不到的地方。但是,其他形式的光和热还是存在的。
有些东西,永远都不会消失,它只是在其他的地方悄悄地进行着。
……
开始的开始
我们都是孩子
最后的最后
渴望变成天使
歌谣的歌谣
藏着童话的影子……
阳光穿不过的后楼,藏匿着一大片阴凉,青葱叶子扇动着生机,鸽子静悄悄隐藏。
每年五月下旬,别离轰轰烈烈上演。离歌,从这儿启航,在整个校园回响。
对于最低年级来讲,那是羡慕的将来;对于中间儿的来讲,那是他们的离歌;对于即将离校的来讲,那是他们回不去的曾经了。
各种歌曲,酝酿着各种感情。
她永远都是黑色头绳儿,没有任何点缀。笔痕压得很深,整体都斜斜地往上吧?
离歌很动人,感动的动。
看着初晴抖动的右肩膀,肖寒想:好像还真没听过她的歌声呢。
袁枫探出半个身子,手在暖气片管道上狰狞着青筋,探看刚才歌声的主人。
“喂喂喂~,把脖子伸回来。看我,看我呀!”吴老师掐着腰,柔和地笑着环顾整个教室所有同学的脸,目光闪烁,“明年就到你们了,不用羡慕!”
“我就不明白了,六一儿童节这种欢乐的节日,怎么能举行毕业晚会呢?”米小米抬头眼巴巴地望着吴老师要答案。
林卿觉得米小米这个问题问出了他的心声儿呢。他眼里,六一应该是甜的,巧克力的那种甜,费列罗的那种甜。
“真的是啥蛋了,哼。”后一句话是她歪着脑袋和她同桌儿初晴悄悄说的。
包打听,这种事儿不是应该都知道的吗?也可能,混着饭吃掉了。
一个个脑袋抬起,黑乎乎里掺杂着红、黄,听眼前的这个答案又是哪一个版本。
扶扶眼镜儿,转转眼珠,“不必占用额外时间,而且满足了你们的愿望呀?”
长粉笔敲断了,毫不影响她嘲笑他们,“传说的那种浪漫版本,也就能骗骗你们这种生瓜蛋子!”
整个肩膀都在颤动了,米小米趴在初晴肩膀上,好像一只树袋熊。哪里好笑?肖寒想知道,她这时候笑成了什么样子。
肩膀撑着墙,腿长长地勾着前面同学的凳子,声音飘向讲台,眼光却投向另一个方向,难得地插句话,“老师,您这个版本真实在!”
吴老师已经回头板了,骄傲似的声音没有往常那种调调,“你们都不够我骗的,上课上课。”
肖寒视线一直没挪窝儿,坐等小姑娘回头。
小糯米牙,眉眼弯弯的,在和肖寒对视之后迅速转过了头。
声音吸引了许多人,暗暗的咳嗽声里掺杂着一丝明显的败笔。
肖寒扭头看着林卿:这个憨货!
“你傻呀?你不能咳嗽得这么明显!”秦墨踩了林卿一脚,嫌弃地看着他的傻同桌。
耐克逮着目标回踩,“就你明白!”
全班都安静了,他俩的声音格外清晰。
板擦拍着黑板,粉笔末儿从黑板缝儿里涌出来。捋捋又剪短了的头发,丝毫不怕沾上粉笔末,“28,让我看看你这道题你明不明白?”
立刻趴低了身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思品吴这次不想配合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站起来,想!”
林卿低着头站起来,肖寒邪笑着踮脚三下,林卿如释重负地抬头,“选C!”
这哄笑隔壁班儿能听见吧!
大家都见怪不怪了,“行了,你赶紧坐下吧!”
肖寒看着他一脸怨妇的小眼神儿,回以得逞的笑。林卿只能默默低下头看着肖寒,这节课应该不会再有小动作了。
十年后你若看见
满街的本子还是学乐先~
听着窗外的歌,思绪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