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珍珍,是魏诚心中秤现在能倾斜的最大程度,他确实喜欢上了宁玉珍,若他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又或是一个小官,魏诚愿意遣散后院,同宁玉珍做一对普通夫妻,白头偕老,共同走完这一生。
可惜就可惜在,他是皇帝,她是后妃,
想到还有邴元青的事情还未达成,宁玉珍轻声道:“皇上,嫔妾有一事相求。”
“何事?”
魏诚本就心生愧疚,如今能做的最多的,只要不是多过分的要求,是她想要的,他都愿意给她,除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嫔妾曾听人说,大夫有个常用的最好,嫔妾斗胆,想问皇上讨个人,待调理好身子,也好”
后头的话,宁玉珍并未说出口,脸上已被红晕遮盖,真应了那句诗——人面桃花相映红。
魏诚自然明白她话中意思,沉思一瞬,答应下来。
他笑道:“朕当何事呢,不过是要个御医专治,小事,朕让福海去趟太医院,之后便让姚御医给你调理。”
眼看事情发展要偏离预期,宁玉珍赶忙摇了摇头,“皇上对嫔妾已经够好了,若是再让御医来给嫔妾专治,怕是会惹旁人非议,让皇上为难。”
魏诚很是感动,就连最得他喜爱的宜贵人,也从未考虑过这些。
“照珍珍这么说,应当找个吏目?”魏诚想了想,“只是吏目的医术到底比不上御医。”
宁玉珍看有戏,着急道:“嫔妾昨个遇见了一吏目,名唤邴元青,他的医术尚好。”
话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这么说显得她功利心太重,更容易让皇上怀疑自己是否和邴吏目之间有私情,不然为何自己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同皇上讨要这人?
还是太心急,宁玉珍小心翼翼地打量魏诚的脸色,后者神色如常,眼神清明,丝毫看不出有愠怒之色。
“哦?原来珍珍同朕绕了这么大的弯子,是心中早有人选?那就他罢。”
“嫔妾多谢皇上!”
魏诚唇角挂着一抹浅笑,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手臂微微收紧。
这丫头真是傻,她也不想想这后宫究竟是谁的,里头发生的事情,作为皇上的他怎么会不清楚?
昨日那一幕早就被人传到魏诚的耳朵里,无非是小姑娘耳根子软心也软,瞧那人可怜想要帮一把。
他正打算找时间去查一查太医院。
魏诚眯了眯眼,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明白,但太医院,却不能浑浊,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心的,敢把手伸进这里头去。
宁玉珍不知,因她一次想要培养心腹的举动,会在太医院掀起了好大一场波澜。
邴元青在太医院老老实实地等了三日,仍旧没等到好转的消息。
这日,他站在七星斗柜分拣着草药,绑着纱布的腿隐隐作痛。
“哟,这不是咱们的邴吏目么。”
一貌似兔头獐脑之人缓步朝他走来,眼底明晃晃的蔑视,那人上前用脚尖踢了踢邴元青的伤口处,偏又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作出一副关系甚好的姿态。